说一个判断：法律服务coding化的趋势正在加速到来

这段时间，我们团队接到了不止一家客户提出的特殊需求：他们不再仅仅满足于律师提供传统的书面法律意见，而是明确要求我们交付带有“Web Coding”属性的成果。

客户的诉求很清晰——在他们的工作流中，法律服务必须能够与业务深度契合，与产品无缝融合，最终形成能够直接发挥合规作用的技术成果。经过内部评估，得益于我们团队具备一定的技术背景，我们接下了这些需求并开始付诸实践。

在笔者看来，这绝不是偶发的个案，而是一个将会越来越普遍的行业趋势。深入思考其背后的底层逻辑，我们会发现一个不可逆转的现实：当下几乎所有的公司，都在面临着用AI从最底层解构并重构其工作流的趋势。

如果你对这个没有概念，可以随意到网上翻翻这类新闻：发改委开始用AI做招投标的裁判；可口可乐和沃尔玛的CEO相继离职，理由是公司AI转型需要全新的领导者；硅谷「AI换人」潮正式开闸...

这些信号都在昭示着企业正引入大量的Agent（智能体），将过去依赖人工操作的繁琐工作，全部交由AI重新执行一遍。最近github上出现了一个很火的项目，就是港大团队开源的一行代码就可以把复杂软件转化成AI agent可自由调用接口的项目，简单说过去软件是个人用的，以后就是给agent用的。

事实上，各大公司现在都在让人的技能转化成agent 和skills，让各种应用和软件转化成Agent的工具，这显然就是在完成把工作任务从人向AI交接的过程，所以今后的商业必然生长在AI和代码之上，人会从具体的任务中解耦出来，通过coding对工作施加影响。

在这种高度智能化的浪潮下，法律服务绝不可能置身事外。作为律师或法务，如果你提供的法律意见无法触达到企业的业务和工作流中，无法直接产生效果，那么这些意见将失去实际价值。如果法律人仍然坚持纯人工模式的服务形态，那么你本人将成为企业整个高度自动化工作流中最大的瓶颈。 一旦陷入这种境地，法律人将面临被时代淘汰的残酷结局，就好像一支机械化部队里不允许一个骑马的战士加入进来是一样的道理。

因此，笔者得出一个重要的趋势判断：法律服务的coding化，已是大势所趋。

法律服务coding化意味着过往那种长篇大论式的法律分析和意见将失去生存空间，律师（法务）必须要用agent听得懂的方式给出合规指导，并且不能打断已经构建好的高速运行的工作流，不难发现，agent只能接受coding形式的意见，也只有把coding形式的法律意见投喂给agent，才不会影响到它原有的工作效率。

举几个可能的例子：

一个产品在处理个人信息的过程中是否需要个人信息安全评估，应该是用代码的方式提前预置到产品流程中，并且可以根据实际获取信息的情况自动决定是否触发评估流程，以及自动进行后续的评估，自动给出评估意见和后续的合规处理建议；

企业大量使用AI进行内容和代码生成，如何使这些AIGC内容获得版权保护，仅仅靠给这些原告一些法律方面的意见是远远不够的，应该直接coding出给他们使用的版权生成环境，自动引导和固化他们在生成过程中的智力投入，让公司快速获得大量AI版权成果；

直播带货等场景下的营销合规审查，这种场景最需要的是实时可以跟进或者在物料投放之前可以自动化审查的系统，而不是人工逐条检查。

其他的像是合同等传统的场景下潜入AI合规动作的例子就更加不胜枚举了，其实法律服务coding化的道理很简单，当客户的业务coding化的时候，你也必须先跟客户调整到同一个频道，否则无法实现有价值的“共振”。

最后说一点，对于没有技术背景的多数法律人而言，面对“Vibe Coding”或技术化交付，往往会产生一种天然的心理障碍，但笔者认为，这种担忧大可不必。在AI时代，Vibe Coding最大的颠覆在于，你完全可以通过自然语言来指挥AI，帮你构建出各种各样的法律交付件。 传统意义上的编程门槛，如今已经被无限拉低，甚至可以说已经被打到了“零门槛”。在这个阶段，真正稀缺和重要的不再是写代码的能力，而是你在业务诉求和法律解法之间进行嫁接的能力。

笔者建议广大法律同仁不妨先试着审视自己的日常工作，把其中能够与Vibe Coding结合的部分挑出来，亲自动手试一试，先做出一些小的成果，然后再逐步扩展到更复杂的领域，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提早入局，去寻找并培养那种属于法律人的“Vibe Coding的直觉与审美”，才能在未来的行业洗牌中立于不败之地。